□蒋璟璟
近日，在辽宁大连长海县大长山岛，网红斑海豹娜娜又回到了救助站。9月13日晚，距离此前放归族群仅6天。大长山岛镇相关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，娜娜确实游回了大长山岛。工作人员推测，娜娜之所以再次游回，可能是被救助后长期人工饲养，对人类有较强的依赖性。后续如何处置，还不确定。有关方面表示，目前还在研讨中，“短时间内不会再折腾它了”。（封面新闻）
救助治疗、野化训练、野外放归，这是一套标准化的操作流程。只不过，流程虽然标准，结果却大相径庭。被放归的动物里，既有完达山1号这样虎啸山林、千里纵横的强者，也有境况凄凉、横死荒野的败者。毕竟是残酷的大自然，物竞天择，汰弱留强的生存竞赛，每天都在上演。但，非常跳脱的戏码是，在“强者”与“败者”的设定之外，斑海豹娜娜好像坚定地选择当一名网红——两次放归，两次返回，矢志不渝，这碗饭算是吃定了。
诚然，过惯了饭来张口、万众瞩目的日子，谁还想去远海苦哈哈地讨生活呢？再者说了，族群里其他成员都是“素人海豹”，一个“网红海豹”忽然空降说要加入，总归是有点格格不入的。会不会被排斥，有没有遭遇“孤立”等冷暴力？这些都是问题！正所谓“此处不容豹，自有容豹处”，融不进的圈子不强融，一个掉头转身就回游向属于自己的那片主场海滩，娜娜是活得通透的。就算游200多公里，也要回到心中的那块应许之地，肌肉记忆下，身体很诚实。
做海豹有点失败，当网红非常成功，是非成败转头空，斑海豹娜娜活在当下，怡然自得。而这世间，最大的悲剧往往以“喜剧”的方式呈现，斑海豹娜娜的归去来，这“小别重逢”的场景，让粉丝和网友们欣喜若狂又怅然若失。以人类感性的视角看，这叫“念念不忘，必有返场”；但是，从动物行为学的角度审视，这或许就是退化、异化，不是个“正经海豹”所为。没有警惕心、无独立捕食能力，还是个海豹吗？对人类抚摸、投喂甘之如饴，“豹格”何在？
我们在期望些什么，是一只正常的海豹、自然的生灵，还是又一个被塑造的网红、名曰“朋友”的“大宠物”？其实，在两次放归、两次返回之后，继续“强豹所难”好像越来越不合适。那片海滩、那个救助站当然可以继续容留娜娜，“又不是没那个条件”……其实，现实中，也确实是有野化训练不过关的动物，就端上铁饭碗再也不放归野外的。斑海豹娜娜是不是也要走上这条路，我们且看。
对于受救助动物的野化放归，当然是着眼于动物自身的成长性与正常化。这个过程中，动物的“能力”是决定性的，而动物的意愿并不会被过多考量。只是，到底什么是“能力”，身体条件是一方面，心智准备也同样重要吧。如今，当地对斑海豹娜娜的处理是两手抓，一个是表态“短时间内不会再折腾它了”，另一个是呼吁“不围堵、不投喂、不打扰、不炒作、不私救”——先把人的因素减弱，再让动物适应新变化，看看要不要离开人、能不能离开人。
欲速不达，事缓则圆。对于动物野化放归，要有耐心，要留足转圜余地，要有适度的宽容与兜底。操之过急，想着一步到位，本身也并不是科学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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